她走到窗前,望着汴河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河面倒映的月光被游船搅碎,如同此刻京中局势般扑朔迷离:“可回到京城才发现,对方藏得极深。朝堂上下,竟不知谁可信谁可疑。”转身时,罗裙旋出一朵艳丽的花,“思来想去,唯有借这妙玉坊作耳目。”
安碧如伸出三根玉指:“其一,妙玉坊在京城经营多年,无人会想到是我们白莲教的暗桩。坊中姑娘多是当年我亲手培养的弟子,忠心可靠。”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诚王兵败后我让她们自行选择去留,没想到这次重召,她们竟都愿意回来。”
“其二,”她轻抚窗棂,指尖在雕花上划过,“对方走的是上层路线。寻常手段难以接近,但这烟花之地…”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些达官显贵在温柔乡里,三杯黄汤下肚,最易吐露真言。昨日礼部侍郎的随从,不就透露出他们正在拉拢国子监的寒门学子?”
“其三,”安碧如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可借此暗中积蓄力量,化明为暗,甚至慢慢渗透到对方中去。待对方起事时…”她做了个收网的手势,“给他们致命一击!”
秦仙儿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扑到安碧如怀里撒娇:“可是师傅!今日那死胖子身上的味儿,熏得我头都疼了!”她扯着安碧如的袖子摇晃,“能不能换别人登台嘛…”
安碧如宠溺地捏捏徒弟的脸蛋,忽然从袖中抖出个香囊:“早给你备好了,南疆的醒神香。”见徒弟还在嘟嘴,叹道:“总要有个镇场子的花魁…罢了,明日你歇着,为师亲自上阵。”
“不要!”秦仙儿急得跺脚,发间珠钗叮当作响,“我才舍不得师傅被那些登徒子看呢!要我说,就该让三…让那人知道,看他急不急!”
安碧如摇了摇头,郑重道:“咱们启用白莲教的事,绝对不能让夫君知道。”
秦仙儿闻言,也低头嗯了一声,心里也明白,林三对白莲教还是心有芥蒂,能瞒着他还是尽量瞒着他。
“仙儿,”安碧如正色道,“你要多留意新来的国子监生。尤其是…”她眼中精光一闪,“像侯越白这样的。他与夫君有些过节,若对方真有反意,定会拉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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