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七天而已。”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等我。”

        天光渐亮,山间的雾气开始消散。宁雨昔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身影,决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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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

        李攀龙以盏盖轻磕白瓷盏沿,浮沫漾开涟漪,几叶舒展的碧螺春沉在青瓷盏底。

        他斜倚湘妃竹椅,待茶汤稍凉,方就着盏沿啜了三口,忽而抬眸望向堂下长身玉立的青年:“京华三绝不可不知,汴水画舫、妙玉坊的女儿香、还有那红墙碧瓦间的海棠春睡,近年来食为仙也在京中声名鹊起,声势大有将三绝扩为四绝的趋势。公子正当盛年,何不去那妙玉坊点几位红牌娘子,尝尝这销金窟的滋味?”

        侯越白手中折扇“唰”地展开,青玉扇坠在晨光里晃出潋滟清波:“先生这话可透着古怪,您这白雪歌诗的翰林院里,竟也藏着《花间集》的私房注脚?”他忽而压低嗓音,眼角挑着促狭,“莫不是那些个花魁娘子,都爱找您这样的……沧桑客?”

        “嗤。”李攀龙短须微颤,将茶盏往紫檀案几上轻轻一搁,惊得案头冰裂纹胆瓶里的白梅簌簌落了几瓣,“黄口小儿懂什么?妙玉坊里面绝色虽多,但终究是多了铜臭味,只要钱给够,莫说做入幕之宾,便是让她们吞精饮尿,拌做母狗,毒龙舔肛也不是什么难事,到底是烟花女子,爽则爽矣,在老夫看来不过人间俗色,老夫还不屑去”他忽而抚掌大笑,鬓角银丝在漏进堂内的天光里忽明忽暗,“如今这些胭脂虎,只晓得往人衣襟上洒劣质龙涎香,哪及得真仙子亲手调的梅花蜜露?要老夫说,这些烟柳之地的女子再如何妖娆,也比不过高贵仙子的屈身侍奉哈哈哈,若是能将仙子调教得百依百顺,比那勾栏女子还下贱,那更是此生值矣。”

        侯越白摇了摇扇子,心里想的越是,不知道沧溟先生说的梅花蜜露是什么味道,沧溟先生说的仙子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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