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林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细细分辨,他踉跄下榻,推门四顾。

        庭院里新雪未扫,一行浅浅的足印通向云深之处,每个脚印间距分毫不差,正是玉德圣坊“踏雪无痕”的身法。

        但在第三十七步处,那足印却微微一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几不可见的痕迹——就像当年她为他挡箭受伤时,在演武台上留下的那道剑痕。

        “雨昔!”嘶哑的呼唤惊落檐上积雪。

        远山雾霭中,似有白鹤振翅掠过,转瞬隐入苍茫云海。

        林三怔怔望着掌心剑穗,忽觉指尖刺痛——原来是一根冰晶般的发丝缠在银线之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那年元宵,她剑尖挑落的琉璃灯影。

        晨雾缭绕的山巅,宁雨昔静静伫立在悬崖边。

        她望着远处庭院中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林三的呼喊声隐约传来,每一声都像细针般扎在她心上,让她下意识按住下腹,里面还有刚刚被李攀龙逼着灌入的精种。

        “总算…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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