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是站在侧厅门口,抬着要从室内垮步出去的脚却没有踏出去,一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呆样。

        ……等等,怎麽回事?

        脸颊乾爽无汗珠,大腿的衣料完好无损,脚踝也没半个伤口,腰间的雪恨没有冷意,也没有唤醒自己的白光。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赵鸣谦的脑袋,峰峦叠嶂连着湛蓝晴天,没有甚麽飞雪、没有藏着怪物的石山——他甚至还在远处瞧到两个拿着剑在嬉闹的奚山派弟子。

        「黎大师兄,你怎麽整个人呆了?」赵鸣谦见黎休璟不理睬自己,将手在对方视线前挥了挥,试图g回不知飘到哪里的注意力:「江未和江炑已经在潭烟阁,我还吩咐了师兄弟要特别招呼。」

        江未江炑在喝酒?

        黎休璟眨了眨眼,侧厅里的盘算遥远得他要在脑子翻了遍才想起怎麽回事,他伸手探了探口袋,那个害他觉得丢掉眼珠子也没有问题的玉佩,果不期然不在里头。

        是假的。

        不是真的。

        他刚才经历的灭派恶耗——那些刻骨的害怕、那些钻入神经的绝望……是他魔障妄想出来的虚幻。

        但,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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