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低着头,快步走开。

        舅舅程伟,则用他自己那套“拎不清”的逻辑,解读着我们家发生的一切。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心想着去“巴结”谁,而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狐假虎威”的底气。

        有一次,他打牌又输了钱,被几个牌友堵在棋牌室里。

        换作以前,他早就点头哈腰地求饶了。

        但那一次,他居然挺直了腰杆,对着那几个人说:“你们急什么?不就几十块钱吗?我姐夫……哦不,我姐单位的大领导,那可是咱们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姐一句话的事儿!你们要是把我惹急了,小心你们家里的生意,以后纳税的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吹嘘,居然真的把那几个牌友给唬住了。从那以后,他在棋牌室的地位,莫名其妙地高了起来,再也没人敢轻易找他的麻烦。

        他为此得意了好几天,觉得是自己找到了“生存的智慧”。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的怒火,指着舅舅的鼻子骂道:“程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脸,还没有被你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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