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把破了洞的袜子,用心地缝补好,一直穿到它彻底失去弹性,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上为止。

        但从那个秋天开始,我们家床底下那个专门用来装破旧丝袜的纸盒里,再也没有增添过新的“成员”。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崭新的、被整齐地卷放在抽屉角落里的新袜子。

        它们不再是单一的肉色,而是有了各种各样细微的变化。

        有的是纯黑色的,不透明,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腿,让她那双本就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笔直、修长,像两根精致的、黑色的瓷柱。

        有的是浅灰色的,带着细密的、竖条纹的暗花,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会反射出一种很有质感的、银色的光泽。

        她甚至还拥有了一双深紫色的。

        那颜色,像那晚她喝剩下的、装在玻璃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成熟、神秘,又让我感到一丝心慌的颜色。

        她穿这些新袜子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蔽体和应付工作的需要。

        她会坐在床边,慢慢地,像展开一幅珍贵的画卷一样,将那薄薄的织物,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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