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轩翻开那份调查报告时,纸张边角还带着刚列印出来的温度。他没有急着看内容,先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往下翻。

        报告里记录了许莫澄这三个月的行踪。从医院出院後,他搬进了一间老旧公寓,没有固定工作,靠接一些零散的程式外包维生。社福机构的访视纪录显示,他的复健进度落後,右手的灵活度只恢复了六成左右。没有亲友探访的纪录,没有通讯往来的异常,银行帐户甚至不曾超过五万元。

        陆廷轩阖上报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他想知道许莫澄这三个月到底在哪里。原因很简单:他见过雨薇在听见许莫澄消息时的反应,那种短暂的停顿,像一根细针扎在皮肤表面,不致命,但一直存在。如果那个人过得很惨,雨薇心里就会一直挂着他。他不想让她有遗憾。把那些遗憾处理掉,她才能全心全意走向他。

        可是报告里的许莫澄太乾净了。乾净到不像一个正常人在经历那些事之後该有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传来的讯息——今晚与江曼妮的餐叙确认了。江家清算还有几条线要对接,对方指定要他在场。

        傍晚,他走进包厢时,江曼妮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瘦了一圈,气sE不如从前,说话却b从前更锐利,像刀磨过之後,只会更锋利。

        「廷轩,那天雨薇遇袭的事我也听说了。」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慢慢画着圈,「我很好奇,那种荒郊野外的路段,许莫澄怎麽会刚好出现?」

        陆廷轩没有接话,只是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汤金h,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男人愿意冒险救一个nV人,通常不只因为念旧。你应该b我更清楚吧。」她笑了一下,眼神却没动。

        他放下杯子,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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