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真难看。
不如他换血给她时,从透明管道中流出的暗红液体,和顺着针头看过去被破开的皮肉来得漂亮。
容衮承纳着妹妹病态的举动,脸色苍白,眼底依然温柔,用念童话的语气低哄道。
“下次我让医生扎大力点,好不好?”
没用,没用。
容襄不想要他只得这点浅薄的皮肉之苦。
凭什么她的神经元在分分秒秒间不可逆地凋零死亡,她的兄长却逃过一劫,只经受机体表面可控的小伤?
容襄的面容透着诡丽的阴郁,幽幽地盯着那处皮肤好半晌,才缓慢地把注意力转到他的眼中。
两双相似的黑眸对视。
他们眼尾微挑的弧度矜雅,瞳色似端砚浓墨,静时如平溪流水,笑时则盈了兰房春色。
明明是彼此的镜像,容衮拥有完整的意识,她的却在逐日崩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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