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是在第一天就察觉到了。
因为姜晚意从来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冷淡的人。她一向温和、周到,对每个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正因为如此,那些落在别人眼里微乎其微的变化,在沈南栀这里被放得无限大。
开会的时候,姜晚意不再先看她一眼了。
去办公室请教问题,得到的反馈依然认真,却明显缩短了,点到即止,话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文件。
傍晚路过工位,她也依旧会问一句“还不走”,可那个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在例行公事地履行一个上司的职责,而不是真的在问她。
一切好像都没变,却又好像什麽都变了。
沈南栀把这件事闷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天,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排查了一遍,什麽都没找到。
然後是那个周四的深夜。
她鼓起勇气走进办公室,问出那句话,然後看见了,
姜晚意那双一向清明的眼睛里,猝然闪过了一抹剧烈的慌乱。
那抹情绪太短暂,短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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