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是策论,题目是「论当今边防之策」。
景玉把笔放下,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
他想起父亲去岁从西北回来,在书房里说过的一句话:「这边防最难的不是守不住,是守不住又不知道自己守不住。」
他当时问为什麽,父亲说守得住的将领,每隔几日就要往长安递一封奏疏,说边境安稳,皇上才放心。
但凡事一旦需要靠不断地说「没事」来维持,那「没事」本身就是个问题。
他拿起笔,写道:
「边防之难,不在兵少,不在粮缺,而在於知与不知之间。边将知敌情,朝廷未必知,朝廷知粮草,边将未必得。故臣以为,边防首要,乃是通道路,使边将所知,能及时入朝,朝廷所令,能准确抵边。其次,方可论增兵,屯田,抚番诸事。若道路不通,则一切皆是空谈,粮草发了,不知到了哪里,军令传了,不知是否照办。」
他把这段写完,看了一眼,觉得意犹未尽,又加了一段:
「父亲曾言:善守者,知何时当守,何时不当守。一味Si守,有时反倒送了自己。此言学生以为有理,边防策略,需因时因地而异,难以一言概之,但无论如何,通达上下,方是根本。」
写到「父亲曾言」四个字,他顿了一下,想了想,没有划去,留着了。
第三题是诗赋,题目「秋日感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