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在院子里走动。
这在文会上并不算失礼,许多少年也是一边踱步一边构思,只是大多数人走着走着又回到自己的案几前,或坐或站地对着白纸出神。
景玉走的方向不同…他往院子的後半段去了,那里离台子远,牡丹丛生得密,花影把地面筛得斑斑点点。
他走得不快,但也不是在散步。
他在看东西。
石径尽头有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g上缠着苔藓,伸出的几条枝桠横斜得毫无章法,却把那一片天空切割成几个不规则的形状。
他停下来,仰头盯着其中一根枝桠看了一会儿。
那根枝桠在风里轻轻摆,上面有只不知什麽鸟,羽毛是灰褐sE的,跳了两跳,又飞了,往更高的地方去。
他目光跟着那只鸟移过去,移到另一根枝桠,那枝桠上开着几朵晚春的花,白的,瓣尖带一点粉,叶子在日光底下压着花,投出一层层交叠的影子。
他就站在那些影子里。
光从花叶的缝隙里穿下来,落在他青sE的袍子上,把衣料上的云纹压成深浅不一的sE块,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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