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景玉旁边坐了,没有说什麽,只是往四周扫了一圈,然後把视线落回景玉身上。
「今日,」他说,「就看你的了。」
景玉侧过脸,把他看了一眼:「殿下自己不作?」
「我当然作,」李景行挑眉,「只是你作的,和我作的,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口气不像夸人,更像是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实,倒b直白的赞美更叫人受用。
景玉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看着台上的王学士整理了整一下袍子,准备开口。
主持文会的是翰林学士王维之。
他在翰林院待了二十余年,门生遍布朝野,自己的诗作也在长安城里广为流传,是个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年约五十,须发半白,说话不疾不徐,偏偏字字都能落在地上。
「诸位郎君,今日春光难得,贺大人又肯屈尊莅临,」他朝侧席拱了拱手,「老夫便借花献佛,请诸位郎君以春日游园为题,即兴赋诗一首,不限格律,但求意境由衷,用语真切,切勿为了凑字数而雕砌辞藻。」
说完这最後一句,他眼神往下轻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在几个表情最挣扎的少年身上多留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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