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浑身都疼,眼皮灌铅似的抬不起。
昏昏沉沉里却闻到酒气,是烈酒,闻一闻就要流眼泪,父亲和他弟兄们宴会时总喝这种酒,父亲把这酒唤作“烧刀子”——但这股太浓太烈的酒味之下,似乎另有一股酒香,延绵悠长,怎么也盖不住。
身旁还有人,那人行路带起的微风卷来更多酒气。
手被执住,心里一惊,想抽回手却使不出力气。
手指搭在脉搏上,原来只是把脉,心下暗松一口气,旋即又又昏沉睡去。
梦里又看见在酒桌上豪情壮语的父亲、甲板上左砍右劈的父亲、房间里暗自落泪的母亲。
不知又睡了多久,终于再睁开眼,仇白打量四周,估计是在客栈房间里。
床不远处的桌子上,几碟小菜和撂下的筷子。
仇白蓦地觉得肚饿,也不知多久米水未进了,挣扎就想起身。
这一动才感到浑身针扎刀割一般疼,这具身子都不像自己的。
又试了几回,依旧是没力气起身,知道自己伤得不轻,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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