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城市里的风像刀子一样,伴随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湿气,直往脖子里钻,好消息是下个周末就可以搬进新房里去了。

        妈妈提议说等我们搬进新房子里之后,让爷爷先住在老房子里,反正一个人自由自在,也不用和小辈一起觉得不方便,春节在新家一起过年,之后么随他就好。

        爸爸自然表示双手双脚同意。

        然后打了好几通电话好说歹说,爷爷也终于同意了,不过强调乡下老房子想留着,时不时回去住一阵,房子里有人气。

        那既然都说通了,妈妈又是个行动派,就让爷爷开始打包东西,说周末一起去乡下先把他几个大件搬过来。

        周六午后,一家人便驱车前往乡下,车子开在熟悉的乡下路上,窗外田野光秃秃的,冬天的风卷着土腥味钻进车里。

        路边的老槐树枝干干瘦,就像几根枯骨杵在那儿。

        我盯着窗外,心跳竟然逐渐加快,去年夏天在这儿看到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爷爷的那根粗红的肉棍,那扇窗,妈妈的呻吟,以及妈妈坐在爷爷身上……

        爸爸握着方向盘,笑着朝后面的我甩了一句:“阿爸能来上海,你妈功劳大,真的是磨了好久的嘴皮子。”妈妈嗔道:“侬哪能讲得我像推销员,让阿爸来城里还不是我们一起想的,也是为了他好。”她语气轻快,说话间整理了下衣服,头扭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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