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爱管闲事的性格在小时候就初见端倪,我们还没从某次冷战里和好多久,他就叫我把成绩考好一点,免得家长担心。
我心想仇聿民才懒得管我,据说我这两年因为个子窜高,已经没有行情了。
“——我是私生子嘛。”我大而化之地说。“私生子要是好好学习了,岂不是会威胁到亲哥?”
“那你妈妈呢?”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能搬来这套房子的?”
“你没有告诉过我。”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我妈死了。”我干巴巴地说:“我爸也不想管我,我的家庭关系只有我哥。”
那时我不愿说这番复杂家庭关系的后果,因为那段时间在我记忆中总是晴天居多,尽管天气记录不是这样说的——大概是隋唐总是喜欢在白天安排过多的行程,以至于一到晚上十点,我们两个就都感到困了。
可惜下一秒,所有景物快速后退、撤离,晴空艳阳急转直下,此后种种尖嚣着一闪而过,我看见我和隋唐最终考进同一城市的不同学校,还有隋唐父亲去世的那场葬礼那天他在黑色伞面下露出一双仿佛被雨浸湿的眼。
仇峥追上来又跟我说了什么,一转眼,山高水远,骄阳缠云在海平线坠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现在你还相信那些吗?”,“那哥放我走吧。”
你说是那天以后,抑或早在很多年之前呢?无数黑色的东西片刻不停、经久不息地拉扯着我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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