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看着这对在废墟中重新依偎的恋人,沉重地叹了口气,坐进客厅窄小的沙发里。

        她看着施奕州,眼神里没有上位者的半点傲慢,只有无尽的疲惫:

        「奕州,妈知道你心里苦。当初如芯走得早,在这座吃人的大宅里,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的前途。这二十几年,我自问待你毫无私心。可三年前,我却成了你爸和施政华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屠刀,亲手把喜帖送到了乙宁面前……」

        林静眼眶决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千夜煎熬,我每每想到如芯,都觉得自己是施家的罪人。」

        林静眼眶含泪,声音里带着血淋淋的门阀现实:

        「你若现在玉石俱焚地悔婚,施曜青会动用整个财阀的权势,联手秦氏将你和她一寸寸碾碎。你若想护好她,就必须用更聪明、更狠辣的手腕,去把曜青总部的最高大权,从你爸手里,乾乾净净地夺过来。别让当年的悲剧,在欣敏身上重演。」

        「秦家……」

        王欣敏站在後方,指尖发白地SiSi抓着门框。

        自从在饭店相认,这段时间在床榻上的血泪拼凑後,她已经得知了当年的部分真相。本以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陪他面对一切,可直到这一刻,听着林静口中提起的商业牵绊,一个荒谬且冰冷的猜想,突然在耳畔轰然炸响。

        「这次三方合作的那个秦氏集团……」

        王欣敏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眼眶瞬间覆上了一层水雾:「秦家的那位大小姐,难道……难道就是嫣然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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