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奕州从未觉得时间可以被拉得如此漫长。

        他站在高耸的货架旁,机械式地用左手整理着即期货品,黑眸却不知第几次掠过超市空荡荡的自动门入口。

        他想到了清晨。

        为了赶上大一开学首日的课程,林乙宁七点不到就提着碎花保温袋出现在超市後门。那时冬末的薄雾还没散,她小脸冻得有些发白,却对他展露出一抹b晨光还要乾净的笑,随後像只小鹿般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施奕州整个早晨的心跳,都快得有些失序。

        可随之而来的,是近乎煎熬的漫长等待。

        因为开学,身为大学生的nV孩白天都不在。习惯了这一个月来随时能看见她的身影,如今习惯骤然被cH0U离,思念便如附骨之蛆,在骨髓里细细地啃噬。

        中午他独自在冷清的员工休息室,一粒粒吃完她做的便当,心底的焦灼与渴望却只增不减。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下班采买的人cHa0涌入,超市里的人声开始喧闹起来。

        在看见林乙宁终於换上工作围裙、站在试吃摊位後的那一秒,施奕州深邃的眼底漾开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

        然而,那抹笑意还来不及抵达眼底,便在刹那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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