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施奕州低下头,眉心拧成一个Si结,那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难解的课题:「但我不能。我有未婚妻,我身後站着施家的百年商誉。我不明白,为什麽明明她只是个跟我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普通nV孩,我的情绪却会被她的一举一动左右?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兄弟,感情要是讲逻辑,这世界上就没那麽多疯子了。」

        裴均放下酒杯,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你以前不碰感情,是因为你把人生当成一场绝对JiNg准的交易,把秦家那位当成最合适的合作夥伴。你不想毁约,这叫诚信。但现在,计画之外的变数出现了。」

        「这不一样。」

        施奕州摇头,眼神里满是挣扎与自嘲:「她是个活在yAn光底下的普通人,灵魂里找不到半点杂质。可我活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那里的风浪太脏、太狠。我不想去招惹她,更不想让我身边那些龌龊的手段和联姻的代价,有一分一毫沾染到她身上。她不该成为我们家族博弈的牺牲品。我的婚事是两大家族的基石,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什麽,也没资格改变。」

        「所以你现在怕了?」裴均笑了,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你连酒都不敢碰,是在Si守你身为继承人最後的清醒吗?可你越是强调责任,就代表你心底那GU想背叛的冲动越疯狂。奕州,你怕自己为了那个小小的工读生,想去亲手拆掉那座基石。」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施奕州声音低沉得近乎破碎,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後通牒,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挣扎:「我不想让乙宁受伤,但我……也无法忍受背叛承诺的自己。」

        裴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你现在该问的不是怎麽办,而是你是谁。你是那个被设定好Si板规矩的施家机器,还是那个会为了nV孩心心念念、会为了温热便当而心动的施奕州?未来的生活是你自己的,没人能替你演这场戏。」

        施奕州没有说话。

        他盯着玻璃杯中冰块缓缓融化的轨迹,心境也如那片浮冰般,在理智的寒冬与情感的暖流交界处浮沉、碎裂。哪怕没有酒JiNg的麻痹,他的思绪也早已在一片清醒中失控。

        他知道,那条一眼望得到头、平稳且孤傲的人生轨道,已经在遇到林乙宁的那一刻,彻底脱轨,坠入了一片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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