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瑜俯身凝视画作，对照旁边实物藏品与旧手稿"苗银厚料锤揲，工艺紮实，但薄镂讲究留白与镂空层次，落花飘坠的流动质感，不能沿用厚重的锻造手法。"
沈清菡立刻拿起铅笔，在草稿边侧快速修改，一边改一边轻声询问"这次的梨花主题，我想做出轻、透、灵的感觉，可我一上手，就会不自觉做得太厚重，没有落花飘动的流动感。"
她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困惑，眼神专注凝着画纸，认真等待他的解答。
霍璟瑜转身取来古董梨花工艺手稿，轻轻摊至她眼前。
他在讲解前，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侧脸数秒，看着她蹙眉思索的模样，才缓缓开口"你的基础工艺很紮实，锤揲纹路、轮廓结构都没有问题。问题不在技术，在思维。"
"你看，传统花卉镂空，讲究虚实参半。你现在的构图，苗银工艺偏向沉稳大气，但花卉珠宝需要卷曲、穿透、层叠三种透感。"
沈清菡凝神看着手稿，沉默思索片刻便迅速抓住重点"也就是我需要减少银面占b，增加镂空穿透点？"
"对。"霍璟瑜微微颔首。
"梨花本身质感清雅，不适合过多繁复纹样，层次拉开，光影才能穿得进去，尤其是落花部分，你现在线条太工整，太稳了。真正的落英是不规则、带有轻微飘逸弧度的，线条稍微放松一点，整件作品的气韵就活了。"
这次沈清菡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静静消化他的话，等遇见仍有些模糊的细节，才会小声提问。每一次修正、每一次对照，都格外沉稳认真。
霍璟瑜耐心解答她所有疑惑，目光时而落於画稿、时而悄悄落於她专注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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