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追的第二天,程若瑜做了另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去买了画具。

        不是油画,不是炭笔。是水彩。她从来不画水彩,说水彩太不可控,太难掌握。

        但现在她想学。

        她想画他。用水彩,因为水彩的颜sE是透明的、流动的,像她现在的心情。不再是蓝sE,是各种各样的颜sE——他西装的深灰、他领带的酒红、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道浅浅的纹路。

        她坐在画室里,对着一张空白的画纸,想着他的脸。

        然後她开始画。

        一笔,两笔,三笔。

        她不习惯水彩,水分太多,颜sE晕开来,跟她想的不一样。但她没有放弃。她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涂掉重来。

        画到第二十遍的时候,她终於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是他的侧脸。他站在窗前,yAn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金sE的光影。

        她看着那幅画,突然哭了。

        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她说不清楚——像一个哑巴终於开口说话的感觉。

        五年了。她画了五年的背影,画了五年不存在的人。她以为自己再也画不出正面,画不出表情,画不出一个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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