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近乎自嘲的笑意,「她笑的时候,我想的是你。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想的是你如果说这句话会是什麽样子。她送消夜来的时候,我在想你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又随便吃。」

        他握紧她的手。

        「程若瑜,我有病。我病得很重。我试过放弃你,但我做不到。」

        程若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为什麽说你不能?昨天晚上,我说你来好不好,你说你不能。」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怕。」他说,「我怕你只是因为生病了、脆弱了、一个人不习惯了,才想起我。我怕你明天病好了,又回到那个不需要负责的程若瑜。我怕我用最後一次机会去赌,然後输得一乾二净。」

        「你不会输——」

        「我已经输过了。」他的声音终於有了裂痕,「我输给许湛,输给你的回忆,输给你那幅永远画不完的蓝sE背影。我输怕了,若瑜。」

        程若瑜站起来,然後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弯下腰,吻了他。

        不是以前那种冷静的、节制的、她掌控一切的吻。而是用尽全力的、带着眼泪和颤抖的、像是在说「对不起」和「我Ai你」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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