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倒是不差,只是你苏家一向经营的是船舶盐商的生意,何时对这兵甲器械有了兴趣。”

        半晌过后,齐王总算开口,原来眼前这位苏家来人是为着生意而来,苏家作为江南首富,与北方的岳家齐名,但一向只经营船运茶盐钱庄的生意,今日前来,却是要请齐王牵线,购置桂州的兵甲军械。

        宫装女子缓缓开口,语声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清澈:“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见齐王面露疑惑,宫装女子又解释道:“江北岳家如今已与麓王府结为姻亲,麓王执兵于东平,岳家掌管着铸铁生意,虽是秦晋之好,却也难免得上位猜忌,这铸铁军械的生意,我苏家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吕松在屋顶听得此言不禁皱起眉头,一来是他这段时日往返山林,倒是错过了岳青烟与萧琅的婚事,二来却是没想到这苏家竟有意染指岳家的军械生意。

        然而还不待他细想,屋里那宫装女子又继续道:“终归不过是一点微末军械,莫非齐王是担心我们苏家靠着这点家当作乱?”

        这话虽是荒谬,却也道出了齐王心中顾虑,苏家久居江南,据闻家中子弟近年来仕途顺畅,在金陵城里关系盘根错节,此时向他索买军械,难免不让人生疑,可既然这话已挑明,萧坦自然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言道:“你们苏家若不怕死,只管乱来便是。”

        “王爷所言甚是,金陵城重兵把守,江南道陈兵数十万,再有那桂州白山主麾下三千虎豹骑,两日便可抵达金陵,我苏家世代经营,又得政令提携才有了如今地位,又岂会行此不忠不智之举。”

        “……”齐王犹自陷入沉吟,唇齿紧闭眉心紧锁,显然是有了几分意动,见得此状,苏家女子又继续言道:“此番交易若成,我苏家定当铭记齐王恩惠,他日若能在军械生意上有所突破,自然不会忘了齐王的好处。但有新品,优先运予桂州,但有所得,也必将抽出两成以犒三军。”

        “好!”

        这几番抬价下来,齐王终是瞳孔睁大,终是捏拳做了决定,不过是五千套军械,苏家既能出高价,又能给出此等承诺,若真能如她所言成为挤掉岳家成为皇商,优先新品与两成盈利,这对他如今在京中的焦灼局势影响甚大,自然叫他难以拒绝,至于风险?

        齐王曾亲历战阵,见识过桂州虎豹骑的神威,自然不会将她苏家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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