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疏,偶有一两个书生装扮男子走过,大概便是一同赴考之人,彭怜与其相视点头致意,算是心照不宣。
兴盛府中县府两试乃是同一考场,区别只在考试时开放区域多寡,考场临近县学,与府学相去。
相比县试,府试人数更少,广场上稀稀落落,四周围栏亮着灯笼,显然并没有熄灭的意思。
彭怜排队领了号牌,唱保之后随着队伍来到自己考棚坐下,卯时三刻发下试卷,卯正正式开始答题。
有洛高崖点拨指导,又有洛潭烟一同切磋琢磨,彭怜制文精进不少,第一场经帖细细琢磨片刻,提笔开始行文。
第一场考过,彭怜与众位考生一道出了考场,出龙门时忽觉仿佛有人正在注视自己,循着目光探看过去,却并无旁人。
彭怜心中讶异,倒也不放在心上,此时天色已晚,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少不得与应氏诸女一番欢愉缱绻。
翌日清晨,彭怜早早起床来到洛府拜谒洛高崖,与洛潭烟一起在前院书房聆听教诲。
彭怜本就身具过目不忘之能,尤其自己所写文字,更是毫无滞涩轻易背出,一旁洛潭烟笔走龙蛇,竟是写的一般迅捷,洛高崖静静听着,良久彭怜背诵完毕,才微微点头评价道:“开题朴拙,立意深远,行文流畅,以你这般年纪来说,能作得如此文章,已是殊为难得,只是府试相争激烈,这篇文章在别处或能争个案首,在兴盛府只怕前十名都要勉强。”
彭怜点头附和,一笑说道:“学生考过县试之后,已是有了自知之明,自有博览群书,却未专门学过如何应试行文,若非月余来老师细心点拨,烟儿与我切磋,只怕还达不到这个水准……”
县试前彭怜自信与自卑并存,县试后却已明白了自身真实实力,尤其与洛潭烟对比之下,他更加明白自己这般自在读书与洛潭烟这种名师指点出来的差距多大,因此对府试更加重视,对名次却也更加看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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