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下便是,何必非要游历……”明华与恩师独处日久,有时见恩师随和可亲、秉性率真,不由胆子便有些大了,话说一半才觉不对,连忙止住不说。

        玄真不以为意,只是无奈说道:“人生天地之间,自有一番行止,玄清一门道统单薄,若不广收门徒,只怕早晚断绝,况且为师身负数道劫难,若不早早消弭,只怕将来为祸不少,诸般考量,自然早早上路才是,须知儿女情长,哪里又有尽头?”

        “你且调匀呼吸,存念丹田之中,调运真气行走足少阴肾经,一呼左脚,一吸右脚,周而复始,存念自然……”

        “徒儿又不是您,哪里做得到一边行走一边运功!”明华干脆撒娇耍赖,事实也是如此,她素来练功毫不用心,自然不能这般随意运功。

        “说什么服侍照料于我,我看是为师照顾你才对!”玄真无奈叹息,“也罢,且慢些走着,一会儿上了官路,找个马车给你便是。”

        “嘻嘻!路上您多照顾徒儿,等到不用赶路,徒儿自然便照顾师父了嘛!”明华神态娇憨撒起娇来。

        师徒二人一同赶路,长久相处下来,却比道观之中感情更好,明华此时已然深知,恩师外冷内热,每每也有些女儿家心思,并不总是那般态度严苛,是以此刻故意撒娇,只为分散恩师心神。

        官路上行人渐少,两边林木萧萧,玄真双手负后,优哉游哉远看白云苍狗,近看溪水轻流,只是就着明华脚步,并不着急赶路。

        明华少女心性,路上捡拾一片枯叶也自也要赏玩良久,不时看到鸿雁经天,更是连声惊叫。

        师徒二人徐徐而行,晌午时分在一处大树下吃过干粮水果,而后继续上路,行出不远,便被一列车队赶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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