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霄儿,我们回去吧。”此间事了,娘亲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嗯。”我跟随娘亲的脚步,出了赵氏别苑。
这条街巷里的几座院府门前灯笼高挂,再加上依稀的月色,巷弄里人踪全无——应是官府与军伍提前清场所致——行路倒是不妨。
我回头看了眼赵氏别苑那模糊的门匾,忽而想起一件怪事,几步赶上月霭环身的娘亲,问道:“娘亲,方才那屋里空空如也,而昨日隔壁恰好搬运家具,这其中……”
娘亲缓下步子,微微颔首:“霄儿心细如发,娘不妨告诉你,楚阳知县姓赵名宪,字钧恩。”
我心头划过一道惊雷,但兀自有些犹疑:“难道赵知县……也参与其中?”
“霄儿猜得不错。”
娘亲兰息轻叹,肯定了我的猜测,“军功的审批报送,并非东离卫一家之言便可为准绳,还需当地知县知情盖印,毕竟县尉名义上受知县节制,而赵知县在此回伏击这般卖力,即便他手上没有鲜血,至少也是帮凶同党。”
“唉……”我一声长叹,不知该说些什么。
所谓朝廷命官,与那屠杀子民的恶徒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有何颜面自称父母青天?
或许当朝宰相之外甥、吏部尚书之爱子威逼利诱,他不得不从,但又如何对得起他诵读过的圣贤书呢?
或者说寒窗苦读的举人、进士们到底领悟了几分圣人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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