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餐厅时,热气与人声扑面而来。
玻璃穹顶下,阳光透过帘影洒在长桌与瓷器上,明亮得几乎刺眼。
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餐具轻响,服务生穿梭其间,空气中混杂着豆浆、油酥和香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浮动在声音之下。
我一眼就看见她了。
妻子坐在靠窗的那张桌边,长裙熨帖,头发挽起,气质恬淡如画。
她正低头将一小块白煮蛋切成两半,神情从容,仿佛置身于什么和缓的度假时光。
她身旁是老刘头,他正不紧不慢地喝粥,眼角笑纹深得仿佛雕进去的沟壑;张雨欣则坐在另一侧,姿态悠闲,一边搅着酸奶,一边若有若无地看向我。
三人围桌而坐,气氛出奇地自然。
我顿了顿,只能走向餐台,随手拿了几样早餐,草草装在托盘里。
别无选择,只好走到妻子那一桌去,把自己硬塞进了那个本该属于我,却又不属于我的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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