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势一分为二,隔江而治,对峙已久。

        三十年前因边疆战事不断,遂闭边市,绝往来。

        然而堵不如疏,闭关自锁之下两国不盛反衰,百姓民生亦是越发困苦,于是两国互遣使节,共商再开边市。

        北朝拓跋氏嫌南朝酸奢,扬言不要宗室之女,必要正统公主和亲才可互通有无;南朝李氏暗恨北朝蛮虏,奈何国力稍逊,面对北朝铁骑多有不足,纵能险胜也将是枯骨连天,民不聊生,无奈之下唯有应允。

        入夜,南朝皇帝寝宫。

        李玦坐于龙床之上,望着三个女儿暗自叹息。

        三女年方五岁,自是不可和亲;二女又舍不得送她远走,剩下的只有长女可行,只不过他曾答应过已故的皇后,无论如何不得逼迫女儿的亲事,若是她不肯,这可怎么好?

        李馥云站在下首,看向二妹与三妹,便已明白这次的和亲之人必将是自己,既然如此她也不愿推脱,上前一步说道:“父皇,女儿愿往北朝和亲。”

        “你愿意?”李玦坐直了身子问道。

        “我能锦衣玉食的长大,所靠的正是这公主的身份,如今家国不便,我去和亲不正是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李馥云垂首说道:“况且我自幼学习鲜卑话,即便去了北朝,也不会变成一个会说话的聋子哑巴,总比别人更合适一些。”

        李玦喜出望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女儿身边,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我嫡出的女儿,眼界果真与别个不同,你且放心,我必将风风光光地把你送到北朝!”

        三公主被带回去安睡,二公主李思凝朝李玦使了个眼色,拉住李馥云的手说:“我知道姐姐自请和亲是为了疼我,可是听说北朝那里淫乱非常,一家子的男人共用一个妻子都是常有的事,姐姐又是从没见过男人的处子,万一受了惊吓可怎么好?”

        “你……”李馥云欲言又止,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要去和亲,那些事自然也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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