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檀木椅上。

        “图穷匕见,你个老家伙,不就是关心继承人吗,还拿皇后当幌子。”

        两鬓有些花白的赢虔揉了揉太阳穴,看似随意道,“谁跟你说,孤会让漱儿继承皇位?”

        “女儿家就该做女儿家该做的事情,先帝时的万沧澜,十多年前的染潇月和前年的万舜英,她们错就错在生了个女儿身。”

        赢虔语气轻飘飘的,“权势在女人手里就像漏水的小船,十分不稳当,你永远不知道她们能因为感性而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孤,是绝对不会放心把权利交给女人的。”

        “再说了,只要这大秦的主人,流着我赢家的血脉便可,有大秦的龙气在身,孤还能活那十几二十年,又何须局于那小节。”

        王安的瞳孔突然颤栗了一下。

        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安啊,你从孤记事起就跟着孤,孤还记得,你年轻时就伴在孤身边的情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当了解孤的志向,区区后宫,儿女私情,又如何能跟这天下,跟这扩张祖宗留下基业相比?你的心思,应该放到你负责的黑冰台上来,更何况,那小小后宫又能出什么乱子。”

        话语带着一丝僵硬,但王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老太监赶紧顿首,“是,老奴明白了。”

        “明白了就行,过来替我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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