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站在院内,望着院中的一株枯树出神。

        在他眼中,他就像是这株枯树,身上充满了暮气,毫无生机。

        仔细想想,这株枯树,似乎比他也要好上一些,毕竟再过一个月,这树上就会重新抽出新芽,焕发生机,他自己还要在中书省蹉跎数十年,在临终之时,成为当朝大学士,受官员敬仰,百姓爱戴。

        这是张家人的路,却不是他想要的路。

        年轻之时,他科举殿试位列同届甲榜第二,原本进入翰林院磨练两年,便能进入六部,慢慢晋升,因为张家,他越过翰林院,直接进入中书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坐上了中书侍郎的位置。

        那时的他,被无数人所羡慕,仕途之通顺,同辈人中,无人能比。

        可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中书侍郎。

        如今,当年科举同届,几位不如他的人,有的人已是一部尚书,有的人供职尚书都省,还有人官拜上州刺史,他依旧在中书侍郎的位置上坐着。

        张家成就了他,同时也限制了他,他想跳出张家的限制,却被无数枷锁捆绑,不能动弹分毫。

        这次礼部尚书之职,没有什么天大的意外,定然也是落不到他头上的。

        过去的十多年里,类似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从眼前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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