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怕结账。特务大多不怕花柳病,毕竟过的是朝生暮死的日子。

        辉子佩服地点头:“有定力。”

        又说:“放心,不是外头那些,我有路子,能找来新送到的高丽慰安妇,日本军医检查过的,保证干净。”

        何天宝皱着眉头看他,摇头。

        “高丽女人好啊。”

        金大爷点评,语气权威而评定,仿佛讨论的不是妓女而是卤虾油。舒六爷笑嘻嘻点头,眼睛在深度眼镜后面笑成了一条缝。

        何天宝说:“我累了,明儿还要早起,就不奉陪了。”

        辉子端详何天宝,仍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奴才相,嘴里慢悠悠地说:“何先生一身正气,佩服。”

        何天宝冷冷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认为追随汪先生的人,不应该有正气?应该都是酒色之徒?”辉子说:“不敢,不敢——可那天我怎么在八大胡同看见您了?”

        “住口,没规矩!”两位旗人异口同声而语调虚弱地批评辉子,然后眼巴巴地看何天宝。

        何天宝镇定地说:“我是去嫖日本娘们的,这叫中华不可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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