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宝拿出一捆日本军票放在桌上,说:“这是五千日本军票,给你们的尾款。”

        “尾款?换成大洋的话……好像多了一点儿。”

        何天宝说:“这汇率太难把握,少了您担待,多了就是孝敬您的。”

        贾敏看看何天宝,看看桌上的钱,拿起象牙烟嘴噙在嘴里,把腿盘上藤椅,模仿街坊胡同妇女的做派,拿起钱来作势沾着口水数,说:“儿子大啦赚钱啦……”母子俩相对而笑,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贾敏问:“如果你是为了前几天的事情补偿我,就不必了……”

        “什么事?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我有不在场的证据。”

        何天宝一本正经地说。

        贾敏笑了笑,仿佛轻松了一些,又仿佛有些失落,继续数钱,数完了赞叹:“汪主席真大方啊。”

        又问:“你这样资敌,对党国不忠。”

        何天宝说:“谁让你是我娘呢,这叫忠孝不能两全。”

        贾敏正抽着烟,冷不防被呛得咳嗽起来,她把烟嘴按在桌上烟灰缸里,吐出一大口灰白的残烟,啐了一口,说:“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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