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致远伸个小指头比了比,“我是见势不妙,双掌在他车头这么的一按——呵呵,标准的韦小宝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里的市政工程质量不错,水泥路面真他娘娘的够硬。”

        欧阳致远一高兴,粗话也不留心蹦了出来。

        “不过我替你儿子报仇啦,那车比我伤得还重,呵呵。”

        儿子说得轻描淡写,蓝暖仪却听得惊心动魄,合了他的双手按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上:“不许说了,妈不敢听,以后不许再这么的吓唬妈妈了知道么……总是妈妈的错,独个儿扔下你……”

        合眼念得一声佛,又是淆然泪下。

        欧阳致远默然地看着母亲,整件事自始至终,母亲没真正地怪责于他,反倒把错都归咎于自己身上。

        母亲也是人,何况还是孤身只影的女人。

        出门在外,面对的是工作压力流言蜚语;下班回家,迎接她的只有死火冷灶粗茶淡饭;没人对她嘘寒问暖,没人慰她空虚寂寞;母亲总能默默地忍受下来,从未听过她为自己诉过一次苦、掉过一滴泪。

        这一次,过错完全在于他的一件事,却导致母亲的强烈自责。

        对于母亲的无条件付出,他曾给予过她收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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