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你身上可好些了?”

        探春撩起帘子,一步入这暖烘烘的内室,就嗅着一股异味。

        她到底黄花闺女,年岁较待遇还小,没闻出这是什么气味,只觉得这味道腥臭得紧,好似相思树,不禁的皱了皱俏鼻,略略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北方天冷,又是数九寒月,屋里烧着地龙、挂了门帘、闭了窗户,暖则暖矣,唯独方才欢好的气味一时散不掉,故而叫鼻子忒灵的探春嗅了出来。

        夏白这淫魔头也不在意,就是要带着黄花处子进来闻闻自己精液的味道,顺带着好调戏调戏紫鹃这个内里闷骚的。

        只该说,这夏白黛玉究竟是打小淫乱厮混的亲兄妹,玩弄女孩子的心思都一个似样,就是要给冰清玉洁的纯洁女孩,抹上点兄长的污秽,沾染些自个儿的气味才好。

        探春是个玲珑心,惯会做人的,与夏白这儿是敬着而不亲着,闻出了不对劲,却不去说破。

        夏白却非得说破,如此还好调戏调戏这朵“日边红杏”。

        “方才颦儿用了药,可是药味熏着了三妹妹?”

        “林哥哥说哪里话,药越是苦的,便越是好的。”探春笑道,言语好不伶俐,简单就给这屋中的精臭味作了好听说法,“林姐姐是什么病呀,我闻着,药里好似用了石南的。”

        “是也。《太真外传》里头说,‘上发马嵬,行至扶风道。道旁有花,寺畔见石楠树团圆,爱玩之,因呼为端正树,盖有所思也。’盖此物又命端正树、相思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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