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反手握住贾母的手,宽声安慰道:“老祖宗说的哪里话,前次里进宫,我是对圣上言说了宝玉不错,但当日里圣上劳于政事,不曾理会。想来今日是圣上得闲,故想起了这一遭,又或是宫中的大姐姐有了恩幸,得见天颜,便为皇帝荐了宝玉,亦是有的事情。老祖宗切勿担心,且说,孙儿又哪里揣摩得透皇上的心思呢?”
又道:“倒是宝玉要进宫,合该教着些礼仪才是,御前失仪,才可是大罪啊!”
贾母一听,也想了起来,这宝玉素来是个混世魔王的性子,在家里宠着肆意惯了,到了君前若是再耍了他那性子,那才真真的是家门之祸。
忙唤过了琥珀,着她前去宝玉处,嘱咐几句,叫他好好学了礼仪。
不一会儿,琥珀回了来,禀道二老爷已在宝玉院里,严教礼仪,宝玉还挨了打。
一听宝玉挨了打,贾母顿时心疼起来,又要吩咐琥珀去招了二老爷过来,莫要打自己这心尖儿宝贝。
贾敏立即劝道:“母亲莫要糊涂了,二老爷打宝玉是为的他好,那须是御前,不比旁的。往日里宝玉懒读书,母亲拦着二老爷不让打也就罢了,毕竟咱们这样的人家,总少不了宝玉的富贵,但正因为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最最紧要莫过于皇恩,这等大事母亲万不可糊涂!”
贾母听了,到底也当了那么些年的家,总是分辨得来轻重的,唯独心里还是心疼宝玉,故而闷闷不乐。
贾母心里不痛快,连带着一屋子的婆子、媳妇、丫鬟也都屏息凝神,好似跟着贾母同悲。
夏白冷眼打量了两眼这老太太,其实,不论是宝玉进宫的事情,还是教习礼仪的事情,都不算得是什么疑难,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愚傻之辈,如何会想不到这些事呢?
就是贾政,都想到了教习礼仪的事情,早早就提了棍棒去宝玉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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