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老师」,不是「白顾问」,甚至不是「白庭修先生」——他的嘴在没有理X监控的那零点几秒里,把那个多年前常使用的称呼准确无误地送了出去。

        声音不大,刚好够让面前的人听见。

        白庭修转过身来。

        贺行之看见他愣了一下。不是那种夸张的情绪反应,只是极短暂的、眼神焦距微微偏移的一瞬,像是某个准备好的程序被一个意料之外的输入值打断,需要半秒钟重新整理。

        然後他说:「好久不见。」

        声音还是那样,温的,稳的,带着那种把任何一个进度落後的学生都哄得重新提起劲的从容语调。但贺行之听了多年他声音的录像,听得出来那个「好久不见」里有什麽东西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弦被拨动了一下又立刻被按住。

        「好久不见。」贺行之说,把自己的语调调到最正常的位置,「白老师,这次您也来了。」

        「顾问的工作。」白庭修说,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你是主讲嘉宾,我看到名单的时候就——」他顿了顿,把後半句换了个方向,「论文我都有关注,很优秀。」

        「谢谢。」

        旁边和白庭修说话的两人安静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找了个藉口离开,识趣得让贺行之感到有点荒谬。他和白庭修就这样站在展板旁边,周围二百个人说着话,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步半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恰好是陌生同事之间合适的间距。

        「你还是研究代数几何?」白庭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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