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他脸上的汗水也越流越多。

        在四个船工的合力拉扯之下,第二块跳板很快翘了起来,开始一寸寸地往回缩。

        船老大的面孔终于阴转多云,微笑着吁了口气,伸手去擦额头的汗水。

        他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完全,那块高高翘起的跳板突然落了下来,四个船工身子飞起,口中一叠声的惊呼,扑通、扑通,全掉进了河里。

        船老大的目光从河面扬起的水花,一点点移到踏着跳板那头的一只粗黑大脚上,佝偻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用力挤出一个看上去还算诚恳的笑容,颤声道:“宝…宝爷,您…您老…过河啊?”

        灰衣汉子几步就上了船,伸出蒲扇般的右手,在船老大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笑道:“算你好运,张老板,我特意省下三十斤上等精盐给你,稀缺着呢。”

        船老大的身子原本就矮,被他这么一拍,登时又缩短三寸,苦着脸道:“宝爷,上个月不是刚卖给我……”

        灰衣大汉卸下肩上的木桶,眼睛一瞪,道:“你这是在嫌我的盐不好?”

        “没有,没有,宝爷的盐…最好没有了。”

        灰衣汉子哈哈一笑,又是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肩上,道:“算你有眼光,所谓好货卖识家,张老板,也难为我给你留这三十斤盐了。怎么?你这样苦着脸,好像很不乐意似的,来,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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