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的母性在她体内又爆炸了,不知如何回答她,但又不能不说,如果沉默的话,屁股上肯定又会被她烙上五指印。

        思忖了片刻后,我说:“婶子,不是我不想吸,是我吸累了,所以休息一下。”

        她似乎看出了我在撒谎,便戳穿了我的小心思,不悦道:“你不是吸累了,是吸的没趣吧!我知道你是因为吸不出乃水,所以觉得没趣,都怪妈妈现在没有乃水。”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里透支着悲凉之意,她刚才说什么?

        “妈妈”我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啊!在我面前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自称过,今天她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母性爆发的太厉害,炸坏了她的脑子吗?

        想起小时候我太任性,太执拗,不愿意喊她妈妈,如今我长大了,也渐渐懂得了她想做妈妈的心情,也慢慢理解了她想让我喊她一声妈妈的欲望。

        我是不是该成全她?可我从小就是被遗弃的孤儿,从来不知道“妈妈”一词是什么概念,也从来没用过这个词,现在我仍然喊不出口。

        就像你从来没有痛过,你就不知道喊痛,你从来没有饥饿过,你就不知道饥饿是啥滋味,如果只是轻描淡写地喊了她妈妈,不是出自真情实意,那还不如不喊呢?

        果然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她就用一种卑微的商量的口吻问我:“送儿,你能不能喊我一声妈妈?只喊一声就行。”

        她眼神里流露着殷殷的期望。

        又来了!我就知道她接下来会这样问,这情景出现过数次,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了,但这一次她的口气却异常地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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