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第二张。

        还是那条巷子。时间变成了h昏,夕yAn斜照,一个小姑娘蹲在井边打水,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水桶从井里提上来,水花溅Sh了她的裙角,她低头看了看,皱了皱鼻子,像是有些懊恼。

        “建宁十四年六月初九,暮。”

        第三张。深夜,窄巷子尽头一间小屋里亮着豆大的烛光。窗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大一点,一个小很多。大的那个手里拿着书,小的那个趴在桌边,似乎在认真听。

        “建宁十四年冬月廿一,夜。”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沈昭宁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每一张都是她。不同时间、不同角度、不同场景的她。巷口的她、井边的她、灯下的她。四季轮转,寒来暑往,三年里的每一个重要瞬间,都被他用画笔一帧一帧地留了下来。

        最后一张画的是最近的事。大婚那夜,她坐在喜床上,红盖头还没有挑开。画面里只有她一小半侧脸,以及一双手——一双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正握着秤杆,小心翼翼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墨迹不算太新,但也不是陈旧的模样,落款日期却b大婚晚了几天。

        “建宁十七年五月十二,夜。她睡着了,我补画此幅。一生之幸。”

        沈昭宁抱着那个匣子,慢慢地滑坐到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画纸上。

        她想起新婚那夜他说的那句话——“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

        她还以为他在说场面话。还以为是朝堂上的客套。还以为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娶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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