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浓,这时节昼短夜长,落日还未滚尽,吹进窗缝的风便已透着几分凋零的凉。
内科病房里,护理师微微弯着腰,动作轻柔地卷起老妇人的病患服袖口,将压脉带缠绕在纤瘦的手臂上,指尖熟练地压在脉搏处确认。这仅仅是入院後例行的身T检查与生理数值监测,但老妇人的神情却显得极其空洞,对於手臂上传来的束缚感毫无反应。
她布满皱纹的眼睛越过了护理师的肩膀,呆滞地望着窗外。那是一抹快要沉入地平线的残yAn,晚霞被稀释成了一层橘紫sE,犹如梦幻的迷雾,对於一个认知功能逐渐崩解的人来说,那道h昏似乎是她世界里唯一还能捕捉到的流光。
「身T放轻松喔,我们量个血压。」护理师轻声叮咛,然而沈母只是翕动着嘴唇,没发出半点声响。
随着病房门被拉开,一道带着消毒水与薄荷清香的气息掠了进来。
何绍宇拿着平板电脑和听诊器走了进来,他的神情是惯常的温煦,在对上沈母那双混沌的眼眸时,医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微笑,安抚似地。
他走到了沈母的病床边,然後停下脚步,见护理师正要收起压脉带,便自然地伸出手扶了沈母的後背一下,帮忙稳住病人略微倾斜的身子,好让护理师能顺手撤走皮管。
「辛苦了,数值都还稳定吗?」他轻声询问,口气里没有半点主治医师的架子。
「报告何医师,目前都还好。」护理师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对上何绍宇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脸颊微微一热,赶忙点了点头,道:「抱歉,今天护理站人手不足,晚了半小时才来帮沈太太检查,害何医师您的查房时间也跟着往後延了……」
「没事,我也刚好有空档整理论文。」何绍宇莞尔,手依旧稳稳地护着沈母的背,直到护理师收好皮管後才缓缓收回。他递给对方一个谅解的微笑,「你快去忙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谢谢何医师!」护理师如释重负,临走前还不忘细心地替他们拉上半边隔帘,确保问诊的ying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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