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右手的手指按在河边的泥地上,那个动作不是术法,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把手放在地上的动作,但他让自己在那个姿势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跟那道封印说话,又像是在跟河底那七个人说话。

        「等我一下。」

        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河水听得见,「等我找到一个人。」

        十八年後,宜兰壮围,北宜公路的某个弯道旁,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坐在渔港的码头边,用一根竹竿戳着海水里漂浮的垃圾。

        他左肩上停着一只什麽都不是的小鬼,那只鬼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了他大概半年,拿他的睡眠当零食,每天吃一点点,吃得不明显,也吃得非常持续。

        玄山散人站在那个孩子旁边,也往海水里看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那个孩子的背,看了看他的左肩,看了看他用竹竿戳垃圾的方式,那个方式是那种对自己周围的环境有敏锐感知但还不知道怎麽用的人,才有的漫不经心。

        他把那只鬼打发走,两根手指掐诀,轻轻一弹。

        孩子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那个孩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m0了m0左肩,什麽都没有m0到,但他的反应是确认,而不是没感觉。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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