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是在开庭前三天收到的。
那天晚上,沈知渡一个人在占卜馆里整理塔罗牌。他把七十八张牌一张一张地擦乾净,按顺序排好,再一张一张地收回去。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心烦意乱的时候,用这种机械的、重复的动作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平静不下来。
自从那天季临发来那条消息——「我只是提醒你。周建国这个人,不像你们想的那麽简单。查他的时候小心点。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他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不是疼,是那种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他回头,什麽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不是宋言周,不是霍承许,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现在很少有人发彩信了,他看到的时候愣了一秒,然後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
沈知渡的手指在萤幕上僵住了。
那是他的占卜馆。从巷子对面拍的,角度很低,像是有人蹲在暗处拍的。门上的招牌拍得很清楚——「愚人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在路灯的昏h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穿着深sE的衣服,看不清面孔。
拍摄时间显示:昨晚二十三点十七分。
昨晚二十三点十七分。他在占卜馆里。他在里面,有人在门外,拍了这张照片。
沈知渡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背对着镜头的、看不清面孔的人。他的心跳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也许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也许是因为他的能力已经告诉过他——这个案子会有代价。宋言周说过,有些真相需要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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