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又俯身,额抵着她额,呼吸熨帖:“你怕逃奴之罪?可你本就是大胤皇室册封的‘沈氏遗孤’,圣旨尚在宗人府密匣中,待你及笄之礼,便昭告天下。你怕连累七得?玉生烟乃镇北侯嫡幼子,七得是他胞妹,崔昀……”他停顿片刻,嗓音微沉,“崔昀之父,正是当年主审沈氏冤案的大理寺卿。他知你未死,更知你手中握有沈砚之留下的《河工实录》手稿——那才是他不惜易容乔装、尾随至桥头,甚至甘愿扮作老翁蹲守茶寮的真正缘由。”
上得浑身一颤,指尖骤然蜷紧。
原来那枯瘦老翁,竟是崔昀!
原来他一路尾随,并非觊觎她,而是惧她!惧她手中那本足以掀翻朝堂的薄薄册子!
“他……他认出我了?”她声音发颤。
“未全认出。”来只又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缓,“他只见你神态举止酷似沈夫人,又见你与我同游夜市,便疑你是我暗中豢养的棋子。他不敢近前,因他深知——若沈氏遗孤真在我手中,他崔家满门,便只余一条路:自请辞官,阖府禁足,余生跪在狮林寺佛前忏悔。”
上得闭了闭眼,一滴泪无声滑入鬓角。
原来她以为的侥幸,是别人刀锋上行走的战栗;她以为的温柔,是他人权衡利弊后最稳妥的绸缪。
“那……你呢?”她忽然睁开眼,直直望进他瞳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早早识破我的身份,却仍牵我手,教我猜谜,陪我掷圈,为我套锁……你图什么?”
帐内寂静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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