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亚斯的鳞。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加快脚步汇入街市人流。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将行人影子拉长又揉碎。经过第三家甜品店橱窗时,茜娅忽然停步。玻璃倒影里,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空无一人,可那倒影中却映出一道修长黑影——影子没有五官,唯有颈侧蜿蜒着银灰色纹路,正随她呼吸明灭。
茜娅垂眸,悄悄将左手探入斗篷宽大袖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件——那是今早整理行李时,在旧书堆底层摸到的青铜怀表。表盖内侧蚀刻着双头蛇缠绕荆棘的纹章,背面用古精灵语镌着一行小字:“当镜中之影多于实体,即为重契之始。”
她没打开表盖。只是攥紧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东区巷子比记忆中更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进鼻腔,墙壁渗出的水珠砸在积水里,发出空洞的回响。茜娅循着斗篷地图上那点血红漩涡,拐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两侧砖墙湿滑,爬满荧光苔藓,幽绿光芒映得她脸色青白。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排水口锈蚀铁栅时,整条巷子的苔藓突然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一切。茜娅屏住呼吸,右手杖尖垂地,左手却缓缓抬起,悬在胸前半尺——那里,传讯石裂痕深处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雾气在她掌心聚成一颗浑浊水珠,水珠表面倒映出无数个她:有的在挥杖施法,有的跪在血泊中,有的正被锁链拖向深渊……最中央那个,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佩利乌斯。
水珠“啪”地炸开。
黑暗被撕开一道缝隙。茜娅猛然抬头——排水口铁栅不知何时已消失,黑洞洞的入口边缘,静静躺着一朵银叶蔷薇。花瓣完好无损,花蕊却干枯蜷曲,顶端凝着一滴猩红血珠。
她弯腰拾起花,指尖刚触到花瓣,整条巷子的砖墙轰然剥落。不是坍塌,是像褪色的壁画般簌簌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覆盖着暗红血管的肉壁。肉壁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竖瞳,瞳仁里映出她惊愕的脸,以及她身后——
埃米亚斯倚在虚空中,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他脚下没有实地,只有无数断裂的银色丝线垂落,每根丝线上都串着一枚青铜怀表,表盖全部开启,指针疯狂逆时针旋转。他左眼是熔金般的竖瞳,右眼却漆黑如墨,瞳孔深处有星辰坍缩的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