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转过身，走到角落。罗维轩坐在那里，手里的笔还在抖，桌上摆了三四块橡皮擦，像是怕不够用。
导师看了他一眼，没骂人，只是伸出手，把他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橡皮擦收走了两块。「留两块就够了。」导师语气难得放缓了一点，「带太多累赘，只会让你更慌。」
「手不要抖。」他按住罗维轩的肩膀，力道很重，「算错一题不会Si，心态崩了才会。稳住。」
罗维轩咽了口口水，眼眶有点红，用力x1了口气：「好。」
最後，导师走到最後一排。
唐思宁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桌面上乾乾净净，只有整齐排列的文具。
透明夹链袋里，2B铅笔削得两端对称，原子笔水是满的，橡皮擦边角锐利。就像一把把擦拭得雪亮、随时可以击发的枪。
导师看了一眼，眼神里的严厉稍微退去了一些。他把准考证轻轻放在桌角，指尖在上面点了一下。
「充足？」
唐思宁抬眼，神情平静，声音不卑不亢：「检查过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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