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愤怒突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缩到角落，抱着头，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她三年前过世时自己没能见最後一面。想起大学时暗恋的学长，想起他结婚那天自己躲在宿舍喝掉一整瓶伏特加。想起那些被他用冷漠和理X包裹起来的、从未真正面对过的情绪——
现在它们全部涌了上来。
混乱。失控。崩溃。
季泽希张开嘴，想喊什麽，却只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他的舌头像是不属於自己，话语在出口之前就碎成了碎片。
他瘫倒在地上。
最後一个清晰的念头是：NV23外泄了。他们得找到那些「神经适应型变异者」。如果有的话。如果那个理论成立的话。
然後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混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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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十五分，修曜军把公车驶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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