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忘了土地是有情绪的。」
阿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特别加重语气,也没有停顿,只是说出来。
後排靠窗的位子,有个学生把头低下去了。
不是因为想睡,也不是因为无聊,就是低下去了,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桌面,或者手,或者没有在看什麽。阿土没有注意到,说下去了。
「不是你们的错,」他说,「是没有人教过你们怎麽听。」
那句话出来,前面那个低着头的学生,抬起来了一点点,不是完全抬起来,只是动了一下。
阿土说,人类以前知道这件事。
他说,很久以前,人在种田之前要先感谢土地,不是迷信,是一种确认——我知道你在,我知道我要用到你,我谢谢你。那个「谢谢」不是说给神听的,是说给脚下那片土听的。
「後来人忙了,忘了,」他说,「地也沉默了。沉默久了,就更没有人听,因为它不说话了,人就以为它没话说。」
台下有人在记笔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刚才都没有拿出本子,现在都翻开了,有人在快速写,有人只是把笔帽打开,还没有写,但拿着笔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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