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sE调的日光灯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电流声,里面摆着一面巨大的半身镜,因为室内外的温度差而凝结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气。
程昼走到最里面,墙角整齐地堆放着这几天从厢型车上卸下来的沉重音箱和爵士鼓,这些本应该在极光与黑沙滩之间发光的昂贵乐器,此刻也只能委屈地挤在这个狭窄、冰冷的空间里。
本来的预定行程,是今天这次排演完,就要在维克小镇旁边的黑沙滩上演奏。
林澈屿一边有些麻木地将吉他从琴袋里拿出来,转头看着窗外被风雪模糊了的地平线,此时晨光才缓缓升起。
他的心里充满了来到冰岛後首次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十分清楚,明天的这个时候,他们就得收拾行李,准备踏上返回台湾的行程了。可直到现在,他们不仅没有找到适合演出的地点,连原本预定的演出时间也因为种种不可抗因素被消磨殆尽。
最糟糕的是,经过黑沙滩和极光事件再加上昨晚的争吵,沈朔的情绪在此刻可以说是到达了最低谷,乐团的气氛低迷得像是随时会崩塌的雪山。
《零度回声》好不容易将林澈屿从那个麻木的格子间里带了出来,给了他站在这片梦想土地上的机会。
可现在,这场梦似乎还没开始,就要在冰岛的暴风雪中草草收场了。
真的会就这样结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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