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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区别。」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点区别都没有。」

        况且——他需要这个人。

        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子,每天都有新的文件送进来,旧的还没看完,新的又堆上去了。那些毫无进展的调查——同一份监控录影反反覆覆看了几十遍,同一个证人问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得不到新的线索。那些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的日日夜夜——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冷掉的咖啡,吃掉一半就没胃口的便当,趴在桌上睡着之後被噩梦惊醒的凌晨。他需要帮手。而那个人,是主任亲自调来的,能力出众——他看过他的履历,成绩优异,实习评价高,经手的案件归档完整,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并且,他b任何人都了解江伶沐。他和他一起长大,见过他所有没写在卷宗里的样子。见过他笑,见过他沉默,见过他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做那些没人知道的事。

        当然,还有一份戒心。

        那份戒心还在,他骗不了自己。每次看到那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想到江伶沐做过的那些事,想到那些现场照片,想到那些手写卡片,想到吴诗远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的心还是会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什麽东西压在那里,一直压着,怎麽都挪不开。还是会愤怒。愤怒像一把被压在枕头底下的刀,他知道它在,但他选择不去碰。因为他知道,一旦拿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会砍向谁。也许是江伶沐,也许是自己,也许是面前这个什麽都没做的人。

        但那份愤怒和痛,是对江伶沐的。不是对这个人的。

        他得把这两件事分开。不是为了江伶知,是为了自己。如果连这两件事都分不开,他凭什麽说要亲手抓住江伶沐?凭什麽说自己b他那些盲目贴标签的人更高明?凭什麽穿着这身检察官的制服?

        “……我不会那样的。”

        他的声音从隔板那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想清楚了才说出来的,不是随口应付。像一颗一颗石子,从手心放进水里,每一颗都沉到底。

        江伶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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