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注意到，他看似专注於品酒，但每隔几秒，他的目光就会不经意地扫过整个房间的入口、窗户和人群。这是一种被长期训练出来的习惯，不是普通退役军人能做到的频率和JiNg度。
档案上说他只服过两年普通兵役。
谎话。至少是法国海军突击队服役了五年以上的老兵，参与过海外行动的那种。他小臂上的锚型刺青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法国海军突击队的标志，只有服役超过五年且参与过实战行动的人才被允许纹。
她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包带的位置，让锁骨下方的高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几下，然後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品酒室里格外清脆。她故意绕过两排酒架，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迷路了才走到他身边，然後在他身侧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歪着头看他手边那瓶酒，做出一副既好奇又不好意思开口的犹豫表情。
犹豫了五秒，她开口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用带着清晰中国口音的法语说，声音软糯糯的，像刚出炉的可颂，「你拿的这瓶是Chateaud''Yquem吗？我在杂志上看过图片，但是……我一直分不清贵腐酒和普通甜白的区别，可以请你帮我看看吗？」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纯真又无辜。
Léopold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曼姝在那双墨绿sE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系列JiNg确到毫秒的情绪变化：警觉（0.3秒）——审视（0.5秒）——判断（0.2秒）——然後，切换成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春天的塞纳河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Sh度，不会太热情以至於让人起疑，也不会太冷淡以至於拒人千里。他的嘴角上扬的角度、眯眼的程度、甚至法令纹的深浅，都JiNg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是专业人士才会有的表情管理能力。
林曼姝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标签，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无辜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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