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六月初六,还有十八天。

        距离北大红楼那个吻,过去了两天。

        林幼棠觉得这两天像是偷来的。白天她照常上街发传单、组织nV工读书会、写文章骂当局,方若锦说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晾乾了又活过来了一样」——嘴角总是微微翘着,走路的时候步子b以前轻了半拍,甚至连骂人的时候,尾音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余韵。

        「你变了,」方若锦趴在桌上,托着腮看她,语气笃定得像法官宣判,「你跟那个姓沈的,是不是已经——」

        「是什麽?」林幼棠低头改稿子,毛笔在纸上走得稳稳当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方若锦伸手戳了戳她的耳垂:「这个。一提到他你就红。」

        林幼棠拍开她的手,把稿子翻了一页,毛笔蘸墨,落笔如飞,写的是:「nV子之解放,首在JiNg神之……」

        写到「」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笔顿了一下。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月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他的手扣在她的腰後,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春衫烫进她的皮肤。他的嘴唇贴着她的,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一件不敢置信的事是真的发生了。

        林幼棠猛地甩了甩头。

        「怎麽了?」方若锦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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